清晨的窗帘缝漏进一线光,年糕已经蹲在窗台舔爪子。阳光落在它蓬松的尾巴上,绒毛根根分明,像撒了把碎金。听见我翻身的动静,它慢悠悠转过头,碧绿色的眼睛半眯着,仿佛在说"人类,你终于醒了"。
养一只猫,像家里住进了位神秘的小客人。它会在你工作时趴在键盘上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屏幕,把光标搅得东倒西歪;会在深夜突然开始"跑酷",从衣柜顶到沙发底,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"哒哒"的轻响,像在进行一场秘密探险;也会在你看电视时,悄无声息地蜷进你怀里,呼噜声像台微型发电机,震得人心里发痒。
猫咪从不是谁的附属品,它们有自己的小脾气。想抱它时,它会弓着背溜走,尾巴竖得像根天线;不想搭理你时,任你怎么叫,都只甩甩尾巴尖,眼皮都懒得抬;可当你失落时,它又会主动凑过来,用脑袋蹭你的手背,把冰凉的小鼻子贴在你脸上——那是猫咪独有的温柔,带着点骄傲,又藏着满满的在意。
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,总在细节里藏着爱。厨房飘出鱼香时,它会蹲在门口等,尾巴尖轻轻晃动,像在数秒;你出门前换鞋,它会趴在鞋柜上看着你,直到防盗门关上才跳下;晚上睡觉,它从不睡你特意准备的猫窝,偏要挤在你脚边,把小脑袋搁在你的脚踝上,仿佛这样就能守住整个夜晚。
暮色漫进房间时,年糕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,小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。看着它恬静的睡颜,突然明白,猫咪教会我们的,是如何与孤独相处,如何在平凡里发现诗意。它们用偶尔的亲近,让我们懂得被需要的温暖;用恰当的距离,让我们学会尊重彼此的空间。
明天醒来,这只小猫咪大概又会蹲在窗台等日出,用它那双清澈的眼睛,把新一天的阳光,悄悄引进我的房间里。